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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場新鮮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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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點人物

跨越3年坎,打破薪資天花板

作者:孫今涇

儘管在上海還不到一年,但出來一趟,他似乎已發現新的起點,和生活帶給他新的刺激。他也開始考慮創業的可能性,這和過去強調深度和專業度的計畫不同。

27歲、台灣大學心理學系畢業的林韋翰,談到半年多前來上海工作的理由時,試著從人資角度出發,分析大環境因素。

首先是薪資的天花板。如果和中國市場對比:「剛開始工作時,兩邊差異不會那麼大,甚至台灣會比較高。但工作3年、5年後,就交叉了,」林韋翰說,「台灣企業基本上不會調薪,或者很少。」

另外,還有職務分布。受限於規模,台灣企業在升遷制度上都不夠完備,「到下個level(階段)至少5年。」年輕人沒有快速晉升管理職的機會,等於也失去大幅加薪的可能。一旦要轉換跑道,可能還得從頭做起。

這位人資專員的結論是:在當下的台灣就業市場,3年是個坎。如果再等2年去中國,就太晚了。

人資專業判斷,決定出去闖一闖

林韋翰最初在台灣任職於一家排名全球前三大的美商藥物研發公司,在人資部門負責培訓工作。他始終認為,年輕人應該「出去闖一闖」。

連續2年,他都申請調任到公司的上海辦公室,但一直沒有得到同意。在即將邁入職業生涯的第3年時,林韋翰決定遵從自己的專業判斷,辭掉工作,隻身搬到上海的浦東區。

浦東是中國政府在1990年決定開發的新區,過去本來全是農田,如今馬路極寬,遍布高樓,典型快速打造成的現代金融中心。林韋翰住在一家新開的購物中心樓上,商場裡設計講究的西點店,是他偶爾的早餐選擇。沒有台北街巷的早餐店,成了他來上海後最不習慣的地方。

此外,林韋翰認為自己適應得不錯,這是因為他習慣為未知環境做好準備。在尚未確定工作前,他參加上海台大校友會的活動,這幫助他了解更多在上海工作生活的挑戰和優勢。加上他的人力資源背景,很快地,他就發現初來乍到者的生存之道:「來到新的就業市場,到平台乙方(服務供應商)會比較好,能接觸到不同客戶。從平台乙方到甲方還有機會,直接到甲方會容易患得患失。」這是個比較穩健的選擇,儘管不一定適合所有人。

根據這條規律,加上薪資和企業背景的考量,林韋翰拒絕了一家有中國國資背景的大集團公司,選擇進入中歐國際工商學院就業。這家1994年由中國政府和歐盟共同創辦的商學院,2000年後,因為招收大批中國民營企業家入學就讀,在中國變得家喻戶曉。不誇張地說,它有機會接觸到所有重要的中國公司。

進入中歐商學院的在線事業部人力資源部後,他的業務是對企業提供各種培訓課程和諮詢服務,對象不僅限藥商。從每天的工作中,他可以頻繁認識不同類型的企業客戶,有機會到不同的辦公室和人聊天。

一切看來都在計畫內,但就在幾個月前,林韋翰對未來還有過別的打算。

林韋翰在台大就讀時,曾選上學生會會長。他關注台灣的政治環境、公民意識,熱中公民運動。他對勞動和人力資源感興趣,因此一度想進入政府部門,做政策相關工作。不過,類似工作通常需要博士學位,而且最好是美國的,會更容易獲得認可。初到上海時,林韋翰仍抱持先前的想法,他想過可以在上海工作一段時間,接著從上海到美國讀書,學成之後回去台灣,也許能順利地從人力資源的私部門轉戰公部門。

跟上快節奏,累積能量才能生存

只是,上海快速變化的節奏,愈來愈放大他想法中現實的一面。

林韋翰說,最近一段時間,他幾乎把這些念頭擱置到一邊。他解釋說,這是因為要先讓自己在上海存活下來,有所積累,才能往下一步走。

林韋翰花了點時間,了解台灣人在上海買房置業的政策。政策比大部分人想的都要寬鬆,只需1年薪資證明,也無需像中國人購房時需綁定公積金。上海的房價雖然讓人望塵莫及,更像是個「買不買得起」而非「能不能買」的問題,但是考慮到對中國購買者的限制愈來愈多,這項政策還是可以部分理解為當地政府對於來自台灣工作者的歡迎。

即使如此,林韋翰倒也不認為自己會在上海長住。他重新回顧半年多來的經歷,總結說:「出來一趟,終究是要回去的。」他主要的考慮是,希望未來自己的孩子在台灣接受教育,「在民主自由的環境中成長」,也無需加入上海教育資源激烈的爭奪中。

不過,他仍然堅持應該早點出來。除了抓住薪資變化的重要節點,還因為「等到真正需要回台灣時,我可以再回去。但耗在那裡不決策,時間點只會愈來愈晚,永遠都出不去,」林韋翰說,就像「父母也只會愈來愈老,不會愈來愈年輕。」來自家人的牽絆,只會隨時間愈來愈強烈。

同樣重要的是,他過去深信年輕人應該「出去闖一闖」,打開視野,遇見更多可能性。儘管在上海還不到一年,但出來一趟,他似乎已發現新的起點,和生活帶給他新的刺激。他也開始考慮創業的可能性,這和過去強調深度和專業度的計畫不同。

林韋翰如今認為,可以自由地選擇生活的城市,並且不受身分、背景的束縛,同樣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事。

快問快答

1. 上海和台灣的收入對比
增加 50%(稅前),看好這邊的成長幅度。

2. 開銷中最大占比
房租,占薪水的 20%。

3. 上海和想像中最大的不同
上海沒有太大的不同,二、三線城市落差很大。

4. 用一句話描述你的上司
非常坦白,不玩花樣。

5. 你對職業的長遠規劃
創業,可以更自由地選擇生活的地方。

6. 何時最想念台灣
家人生病受傷時。

第 209 期 特別企劃 | 出版日:2018/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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