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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場新鮮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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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場觀點

鐵飯碗 跟你想的不一樣!

若因嚮往「朝九晚五」、「喝茶看報」生活而報考公職,那可能會很失望。真實的公務員生活,自主性低、規定繁瑣、效率僵化,可能不是你夢想中的「天堂」。轉換跑道前,最好先想清楚!

撰文◎Career職場情報誌 陳鈺婷

不可諱言,多數人對公務員仍存有刻板印象,認為就是準時上班,準時下班,閒來無事還可以泡茶看報的工作,彷彿每天過著「退休生活」。但真是如此嗎?過去外界對公務員「美好的一面」吹捧太多,難免有些失真。其實,有福利就有代價,報考前最好搞清楚,夢想與現實的差距有多少?

真相1:不是天天朝九晚五 加班未必有錢領

很多人嚮往公職,就是看上工時固定的特性。某個曾服務於中央、地方機關的八等公務員觀察,雖然一般公務員要準時下班不是難事,但也不是大家都享同等待遇。有些機關在第一線服務,或與民眾日常生活息息相關,每逢旺季或突發狀況,加班也很常見。

《1%!國考逆轉勝》作者葉小星任職的機關,業務和民眾生活密切相關,因此內部好幾個單位都有「輪班」制度。又例如稅務機關在報稅季節,或考選人員在辦國考時,連周末假日都可能要加班。

曾在地方地政機關服務的陳先生說,都市計畫、土地開發單位業務執掌,攸關首長政策能否兌現,因此工作特別忙錄,不僅涉及法律多,有時還得「分身」處理民眾陳情抗議,或地方民代杯葛,加班到晚間8、9點是常見的事,他就曾一個月加班40小時,月領近1萬塊加班費。但也因為過度忙碌,曾經一年內出現1/3同仁申請轉調的誇張景象。

像陳先生這樣加班,還有加班費作為慰勞,算是好的,他透露說,現在很多機關的加班費抓得很緊,公務員加班不再是「變相加薪」,很多都是「給假不給錢」了。

真相2:升官當主管,不必恭喜!

私人企業升遷靠實力加運氣,公務員想往上爬,何嘗不是如此?但弔詭的是,在公家機關裡,並非人人都想當主管。

在中央機關擔任八等承辦員的任小姐,以一個「九等科長」(主管職)與「九等承辦人」(非主管職)做比較,後者只要把手上工作處理好就行,前者雖然有官可當,但承擔的責任也重,上下壓力都要扛,工作辛苦度差一倍,薪水卻只差6、7千塊,難怪很多人寧可當個承辦人。

任小姐25歲碩士畢業後就考進公家機關,以五等五任用,8年後升到八等四,升遷算是很順利。她觀察到,周遭很多同事對升遷都不積極,「這應該與當初會想當公務員的人,就比較不喜歡表現、不愛出鋒頭有關;若真想升官發財,私人企業的機會當然多很多,」任小姐點出公務員的保守特質。她認為,公務機關氣氛封閉,個人的視野、經歷容易受限,成長不易,即使是「好咖」也不一定能出頭,有時遭到埋沒也無處申冤。

以55歲退休計算,33歲的任小姐距離退休還有20年,跟自己設定退休的九職等只差一步。「但看似是一小步,其實是一大步,若沒有佔到缺,就永遠不會升,」因為薦任公務員最高職級是九職等,九職等也是「卡最多」的一群,畢竟上面位子就這麼多,想升官還必須有機運才行。

真相3:選錯公家單位 入火坑調職不易

上班族求職要選好公司,公務員也要挑對好單位。在近30年公務生涯,有人從一而終,但多數人都有轉調經驗。公務員的轉調,就如同上班族「跳槽」,是門大學問。什麼是好單位?雖然沒有標準答案,但對多數公務員來說,事少、壓力少、升遷機會多,就是好單位。

百官網協理王元賢表示,有人重視發展機會,有人卻喜歡天高皇帝遠、生活清閒。他建議想求表現或快速升遷的,最好選擇「發展中」的新單位,雖然初期工作量較大,但也較有表現機會。

找工作前要探聽清楚,以免跳入火坑,後悔莫及。畢竟公家機關「一個蘿蔔一個坑」,一旦選錯單位,如果一直沒有碰到好缺,恐怕得熬很久。

志光文教關係機構經理張家旗表示,機關開出職缺時,通常不會把工作內容或所屬單位寫得太清楚,所以一個社會局的缺,上班地點有可能是殯儀館;雖然工作不見得不好,但卻不是人人能接受。

有過4次轉調經驗的公務員Tony,曾經應徵一個土木職缺,人事行政局公告上只要求工作態度認真、品性優良、相關科系畢業。去面試時發現只有他一個應徵者,當場覺得苗頭不對,果不其然,對方要找的是水土保持人員,負責棘手的取締濫墾業務,「這種鳥缺難怪大家興趣缺缺,後來趕緊找理由婉拒掉。」

企業上班族跳槽,常出現老闆動用溫情攻勢留人的戲碼,公務員轉調也是如此。想走一定走得了嗎?Tony說,公務員稱此為「商調」,轉換需要原服務機關同意才行。一般若是「高升」,長官多會放人,但偶而還是有人被刁難。簡單來說,能力好、業務量大的容易被慰留,「人太紅難走,太黑可能又沒人要,」公務員轉調的分寸拿捏,還真是不容易!

真相4:考績難公平 退場機制讓人怕

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有政治。很多上班族痛恨的「辦公室政治」,在公家機關一樣存在。為人太孤僻、人際關係不佳,都會變成工作阻力,「社交力」對公務員同樣不可少。葉小星在當公務員之前,曾幻想公務機關應是一片祥和,真正成為公務員後,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。人際關係要顧,老闆臉色也要會看,「即使不忙也要裝忙」的職場生存法則,在公家機關也一體適用。

考試院推動公務員淘汰的「退場機制」,引發諸多反彈。有10幾年公務資歷的黃先生說,「大家不是反對考績法,而是不相信主管打考績可以做到公平。」績效考評很難公平,除非有明顯疏失,否則公務員績效很難「量化」比較。儘管考評會可針對考績提出建議,但最後的生殺大權,仍操在機關首長手中,果真實施退場機制,恐怕很多人會忙著「向上管理」。

他不諱言在公務機關中,剛考上新分發的菜鳥,或剛轉調的新人,不管工作能力好壞,第一年幾乎篤定拿到乙等,這是根深蒂固的公務員文化,很難抗拒得了。

真相5:休假仍要看臉色 出國旅遊限制多

至於休假,現在企業上班族多轉為「責任制」,即使有特休假,多數人向主管遞出假單前,仍然倍感壓力。根據規定,公務員服務滿1年有7天特休假,滿3年有14天,滿7年有21天,最高特休假有30天。黃先生說,雖然主管對請假不太會刁難,但因為可放21天特休假者實在太多,能把特休假全部請完的人,仍是少數中的少數,以「不休假獎金」替代休假才是主流。

此外,公務員請特休假出國玩,若到中國大陸、港澳地區必須事先申報,有些作風低調的公務員,寧可直接跳過這些敏感地區。

公務員雖然也有進修補助與休假規定,但和一般企業一樣,多數主管仍擔心部屬請假上課會影響既定業務,對這些「上進」的同仁還是會「另眼相待」,自由度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。

真相6:依法行政很繁瑣 行政中立易得咎

媒體不時可見公務員涉案被約談,甚至判刑的新聞。公務員的最高指導原則就是「依法行政」,要懂得明哲保身,否則很容易觸法。但「依法行政」衍生出來的繁文縟節,多到令人吃不消。

某個公家機關採購人員就說,私人企業要做相關採購,只要單位有預算,上面主管同意就會放行。但公家單位採購必須依據「政府採購法」,超過10萬元就要辦理招標、公告、開標儀式,整個過程至少耗掉7天,但在私人企業,可能幾小時內就可完成。

公務員身分特殊,必須嚴守「行政中立」原則。每當在選舉的時候,就有官員因為公然幫候選人助選,違反「行政中立法」遭記申誡。隨著臉書大行其道,候選人紛紛成立臉書粉絲團,只要按「讚」就成為粉絲團的一員,有些公務員私下加入這種活動,這其實已在觸法邊緣。雖然後來銓敘部說明,公務員加入候選人粉絲團,是否觸法牽涉事實認定,必須視個案而定,但仍建議可避免就盡量避免。

其實,公務員在私人汽車擋風玻璃貼候選人文宣,就被要求最好不要在上班時間開這輛車趴趴走;而辦公室電腦桌面或螢幕保護,也最好不要秀出候選人訊息,這些都涉及行政中立。或許聽起來覺得很不自由,但這就是公務員的真實生活。「大家以為公務員壓力不大,其實我們做每件事都必須很小心,這種負擔不是外界可以想像的,」Tony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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